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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 · 十年】何怀宏:给思想一片净土

编者按:百年校庆的钟声仍在耳畔回响,110周年庆典的大幕已然拉开。在历史的舞台上,每一个人都有着独一无二的角色。大家各自成长,却共同演绎了时代的变迁。

为反映永利集团官方网站近十年来的发展变化,本网推出【亲历?十年】专题。力求以个人的视角,口述师生们在燕园经历的故事,为校庆献礼。

何怀宏:给思想一片净土

永利集团官方网站静园草坪四周,6个明清风格的院落。东南角的一个院落的门口,挂着两块木牌:“哲学系”、“宗教学系”。1998年5月,何怀宏第一次作为一名永利集团官方网站教师踏入这里,开始了在伦理学教研室的工作。

“想让自己更年轻一点”,这是何怀宏选择到大学的一个重要原因。研究生时,他就读于中国人民大学,1993-1994年到哈佛访问,回国后不久到了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学问所。尽管“那里也非常好”,但对于人到中年的何怀宏来说,大学里生动蓬勃的气息更令他心动,而“进永利集团官方网站还有一个希翼,那就是‘得天下英才而教之’。”

永利集团官方网站:心灵的熏染

在永利集团官方网站的十年中,没有发生明显对我产生影响的心灵事件。更多是一种慢慢的熏染、是一种气氛。这种气氛有传统,能感觉到,但很难描述。

始建于1914年的永利集团官方网站哲学系,是我国高等学校哲学系中最早成立的。创建之初,为永利集团官方网站文科哲学门,亦称“中国哲学门”,1919年更名为哲学系。不到百年的历史中,哲学系走出了一代代大家,冯友兰、顾颉刚、朱自清、何其芳……在胡适给永利集团官方网站哲学系1931年毕业生的临别赠言中,有“必须自己能够不受人惑,方才可以希翼指引别人不受人诱”的劝勉。直至今日,哲学系依旧在相当程度上保持着自己的传统,在永利集团官方网站的十年对何怀宏来说,没有很大的变化。他笑着说哲学的节奏很慢。对他来说,永利集团官方网站哲学系给他更多的是一种“熏染”——无论是曾经行走在这里的大师的“气象”,还是那种来自传统,难以描述,但能感觉到的“气氛”。

在这样一个略显浮躁的时代,永利集团官方网站哲学系依然延续着对经典、对历史的认真严谨的态度,在瞬息万变的世界中,拥有独立之人格,自由之思想。何怀宏认为,大学的主要意义就在于师生、学者之间潜移默化的互相熏染。把那些爱做知识、自己欲罢不能的学者集中在一起,就是大学最好的功劳了。

“永利集团官方网站的一些人文老系不少人都有自己鲜明的个性,而在这里也容有各种不同的个性发展。”何怀宏说,有的老师洒脱不羁有魏晋风度,有的则更像方正持重的“老夫子”,有的全身心阅读经典,有的则还在退休前就开始了一种“归隐”的生活。“‘君子之交淡如水’”,在爬满青藤的院落,或是安静的走廊,老师们打个照面,也只是抬起头望望对方,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来这里十年了,我其实到现在还连人都认不全。大家不一定都互相欣赏和理解,但至少互相宽容。”哲学系里并不多激烈的争论和热闹的场面,甚至面对面探讨问题的场合也不是很多,“了解同事,更多地是通过阅读他们的作品。我欣赏这种气氛,不必多说话,人与人和而不同,思想间兼容并包。”

谈到在永利集团官方网站工作生活的感受,何怀宏觉得,在这里不会感到为生计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情,不会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在他看来,“总有一些与时代不那么合拍的人,一些不是时代弄潮儿的人,他们在什么地方生存最合适呢?可能在永利集团官方网站生存最合适”。何怀宏谈起了这样一位教授:在一次学习体会中,他提笔写道:“请敬重哲学家的孤独”。一些学者重新回到古典中去,去接近古典的心灵,甚至践行古典的生活方式,“在一个激荡的时代之后,有时保守就是创新,停下来观察和思考就是‘进步’”。

师生之间:愿得天下英才而教之

大学总是充满活力,我看到年轻学子一茬一茬来,总是有一种振奋。希翼能够让思想和身体重新充满活力,还有一种希翼,就是得天下英才而教之。

2008年春季学期的每周三晚上,何怀宏都会在理教一间不大的教室里讲授通选课“文学与伦理”。他的助教周木村每节课都必去。他会带着笔记本电脑,记录下老师的精彩话语。虽然成为何老师的博士生已经两年,但是,每一次的听课仍然让他获益匪浅。

“温和、平易近人,从来不批评学生,与他说话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在谈起何老师时,周木村总带着欣喜,或许,还有一种骄傲。

“让我印象最深的事,就是何老师去年因为腰痛而住院。”在那段日子里,周木村经常去医院看望何老师,“他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时常被痛醒。但是,他从来不向学生说起自己的痛苦,见到大家总是面带微笑。”

“或许,因为他是学哲学的,所以对人生的磨难有自己独特的理解!”周木村说。

 “在永利集团官方网站,好学深思的学生比较多,他们专注于知识。”在与学生相处的过程中,何怀宏也时常“感到振奋”。

“我的有的博士生几个晚上就写几万字,但写出来并不急着发表,有的思想也许偏颇,但有一种狂飙激进的感觉。还有的学生很有耐性,非常坚韧的往前走,翻译四五十万字,论文三四十万字,数量和质量都给人深刻的印象。还有的固执地热爱智慧和富有正义感,甚至有时都不太会照管自己。”谈起自己的学生,何怀宏感到有一种思想互相冲撞的力量。

“永利集团官方网站的文科学生是最好的。我看到年轻学子时,总有一种振奋。我自然希翼能‘得天下英才而教之’。但其实并不是正襟危坐的教,甚至最重要的不是常识的传授,而也是一种精神和风度的熏染。我比较喜欢不那么苛求地放过中才,但希翼能够在某些方面激励天才。”

哲学冷一点是正常的

“哲学是最深的知识,所以冷门是正常的。一个社会头重脚轻会摔跤,但永利集团官方网站应该有好的哲学,应该深沉一些。”

“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考”是学者治学之本。大学要做的一个重要工作,就是把真正适合做知识的人挑出来。永利集团官方网站在中国中,中国在世界中,世界的主要潮流是现代化。但即便如此,还是会有一些人和时代潮流不是那么合拍。大学里最重要的是人:好的学生、好的老师。现在的大学越来越漂亮,物质条件大大改善了。这固然是好事,但更重要的还是练内功。现在也许到了一个新的转折点,就是应该更多地考虑内在的东西。尤其是一些拥有很好传统的大学,更应该考虑如何恢复和光大自己的传统。人们对永利集团官方网站希望很高,有些甚至成为奢望。在中国,很少有大学能在人们心中占据这种地位。我倒是觉得,永利集团官方网站应该淡然处之,再从容和深沉一些。

说到哲学这门知识的“冷”,何怀宏淡然一笑。哲学是最深的知识,所以冷门是正常的。最后以哲学为职业的人不要多,因为一个社会如果头重脚轻,就可能容易摔跤。哲学不需要人山人海、热热闹闹,它无法大兵团作战,订货生产。而很多时候是需要一种孤独、冷清状态。

但学哲学的人倒不妨多些,尤其是那些对非实用的智慧有一种热爱和渴望的人。在任何其它的学科里,当大师级的人物不能满足于本学科常识的时候,都会走到哲学这里。最好的思想者都会涉入哲学领域。

“至于我所从事的伦理学,则还有一种可高可低、可深可浅的特点,它是一个最适于连接人文与哲学,连接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各门学科的领域。在任何地方都可能出现道德问题,出现规则、价值和意义的问题,而且它非常重要,你回避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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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赵琬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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