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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美学大会】共享世界舞蹈艺术,展示中国舞蹈世界——访北京舞蹈学院党委书记王传亮

“第18届世界美学大会”将于2010年8月9日至8月13日在永利集团官方网站举行。在这个国际美学峰会中,北京舞蹈学院作为合办方,将举办“舞蹈美学与舞蹈教育论坛”,使中国舞蹈美学在与世界交流的语境中得以表现、传播和发展。近日,大家采访了北京舞蹈学院党委书记、本次世界美学大会学术委员会委员王传亮。

记者:北京舞蹈学院作为“第18届世界美学大会”的合办方,您认为其重要意义是什么?

王传亮:首先,应该感谢永利集团官方网站、北京市教委给予大家这样一个共同举办世界美学界盛会的机会。对于北京舞蹈学院来说,这是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也是美学理论与舞蹈实践结合的一个非常好的契机。相信无论是对舞蹈理论的深入研究,还是对舞蹈实践的进一步发展,都会起到重要的推动作用。

其次,世界美学大会常常被人们视为学术研究转向的风向标。现在世界各国的美学研究者都把目光投向了中国美学,这恰恰体现着世界范围内,人们对中国学问的热切探寻。而中国的舞蹈艺术,则是展示美、诠释美学的最好形式之一。在这次美学大会中,我院筹划举办了以“舞蹈美学与舞蹈教育”为主题的舞蹈美学分会场论坛,并精心准备了“大美不言,国舞集萃”的舞蹈演出,“以舞释美”,通过中国传统学问积淀下的舞蹈艺术形式,来体现东方美学和中国美学的精髓,展示中国舞蹈的魅力与风采。在这里,舞蹈就是大家诠释美的方式,舞蹈让美流动了起来。大家用舞蹈这一独特的语言形式在世界美学大会上展示中国艺术之美,在舞蹈实践与美学理论的交互中,在实践性与思辨性的统一中,表达和体现中国美学的特点。

另外,在这次的美学大会中,我提出了“共享世界舞蹈艺术,展示中国舞蹈世界”的理念,就是希翼实现中国舞蹈艺术在世界语境中的互动与对话,使共享世界舞蹈的中国,展示出、创造出中国的舞蹈世界来,让世界通过中国舞蹈之美来认识中国舞蹈美学。同时,中国舞蹈艺术也将借助于世界美学大会这个强大的平台,提升自己、发展自己。

记者:众所周知,北京舞蹈学院是以舞蹈为专长的高等学府,培养出了很多优秀的舞蹈艺术人才,为中国舞蹈教育的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你们的发展思路是什么?

王传亮:北京舞蹈学院是世界一流的名校,是中国舞蹈教育的最高学府。它既是培养精英舞蹈人才的摇篮,也是普及和提升舞蹈艺术素质教育的重要阵地;既是推动舞蹈研究和舞蹈作品创作的前沿基地;同时也是与国际舞蹈学问交流的桥梁和窗口。它引领着中国舞蹈教育的发展方向,在舞蹈艺术领域占据着重要的地位。

2006年,学院党委在响应党中央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号召之下,确定了“团结协作求和谐,集中精力谋发展”构建和谐舞院的总体思路,明确了和谐舞院建设的内涵,带领全院师生员工努力构建和谐舞院,融入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建设。

2007年,在科学发展观引导下,学院党委确立了“高举旗帜、学问引领、依法治校、和谐发展”的工作方针,坚持高举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伟大旗帜,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武装头脑,引导工作;强调用中华传统学问精髓引领舞蹈艺术发展,以传统学问和世界优秀学问来引导舞蹈艺术研究,号召师生将舞蹈艺术教育、学习和创作自觉融入民族学问复兴的伟大工程中来,为民族学问的复兴作出自己的贡献。

2009年,在开展深入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活动中,通过系统学习、广泛调研和深入实践,党委提出了“以特色建一流,以质量求生存,以和谐促发展” 的科学发展新思路。

“以特色建一流”强调了只有牢牢把握学院特色才能够向世界一流的目标迈进。因此,我院以舞蹈艺术作为核心和本体,形成一系列相关的学科体系。舞蹈就是大家的特色,大家的专长,是大家生存的根本,它使大家可以与世界一流高校相媲美。但是,这个特色必须紧紧抓住中国学问积淀,以在中国学问母体中产生而来的舞蹈艺术形式来面对世界舞蹈,立足于世界舞蹈艺术之林,在发展自己的同时,也不断吸取、汲取世界舞蹈学问的精粹。

“以质量求生存”是指我院多年致力于舞蹈表演、舞蹈编导、舞蹈史论等学科的传承、研究和发展,在培养舞蹈表演艺术家、舞蹈编导家、舞蹈理论家、舞蹈教育家等方面都取得了辉煌的成就。特别在舞蹈技术水平上,赢得了世界业内外的充分肯定。

“以和谐求发展”中“和谐”二字,点出了我院的办学思路,即秉承中国传统学问,允许差异性、多样性的存在,甚至欣赏这种差异性。这与这次世界美学大会“美学的多样性”的主题不谋而合。《易经》有言:“和生万物,同则不济”;《中庸》亦有言,“万物并育不相害,道并行不相悖”;这些说的都是“和谐”。第一任永利集团官方网站校长、著名教育家蔡元培提出的“兼容并蓄”、“兼容并包”的教育思想,其实也是源于这些中国传统学问的思想。大家党提出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也高度概括了这一中国传统学问的思想理念。我院在学术氛围上,提倡“百花齐放,百家争鸣”,鼓励“和而不同”,这既贯彻了党中央的文艺精神,也体现了中国传统学问的内涵。

本次世界美学大会的主题是“美学的多样性”,这也与大家传统学问的和谐相应。中国美学最讲究的就是多样性,在审美取向上,正所谓“各美其美”。大家学院有不同风格的舞蹈,正形成了缤纷斑斓的舞蹈世界:贵族气息的芭蕾舞,以平和均衡体现着高贵雅致;作为芭蕾反叛的现代舞,强调自我与个性;“三道弯”的敦煌舞,用飘曳的衣裙展现仙境般的轻盈曼妙;丰富多样的中国民族民间舞,以其迥异的肢体语汇体现了诸民族不同的风土人情……舞蹈都是反映学问特色的,中国舞蹈与芭蕾舞、现代舞不同,中国人讲究丹田、追求对生命本体的关照。大家在允许差异性的同时,更强调中国舞蹈所具备的学问基础,坚持以中国学问引导中国艺术的发展。

今年是“十一?五”规划的最后一年,学院将在总结“十一五”发展时期的成绩和不足的基础上,研究制定“十二?五”发展规划。在确立了向世界一流舞蹈高等学府发展的过程中,大家提倡“三个坚持”,即:“坚持高层次的学问追求、坚持高质量的人才培养、坚持高水平的普及教育”。

“坚持高层次的学问追求”,这与胡锦涛同志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就深化我国学问体制改革研究问题的学习中,要求大家“坚决抵制庸俗、低俗、媚俗之风”。高层次的学问、高雅学问是大家民族的事业,而不是一个产业,不能仅仅依靠大众学问市场,它应该成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追求,成为舞蹈学院的追求。追求高层次学问,坚持高雅艺术,并使其成为大家主流的艺术追求;反之,大家就不可能成为世界一流的名校。中国传统学问是非常精彩和极具艺术魅力的,它不是孤立的学问的概念,而是能够给大家带来幸福生活的学问,大家会发现大家的生命质量通过学问在不断改变。舞蹈学院的舞蹈表演、教育、编导、理论和传播等等,都需要水准。

舞蹈学院绝不迎合市场、谄媚大众,坚持不伴舞,坚持高层次的学问追求。美学与哲学、美学与艺术是有深刻联系的,相对于哲学而言,美学从属于哲学;相对于艺术,美学则是对艺术自身的一种反省。哲学引导学问(狭义),学问引导艺术形式,艺术形式包括着舞蹈;反之,舞蹈作为一种艺术形式,诠释学问、诠释哲学、诠释美。舞蹈艺术是人类最古老的艺术形态之一,对舞蹈美学的研究,也是古已有之。美学是理论,舞蹈是实践;理论引导实践,实践诠释理论。理论与实践是不可分的,这也恰恰是中国学问的特点。美学与艺术越来越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朱光潜先生曾说过:“不通一艺莫谈艺”,因此美学研究者必须对艺术实践有所了解,舞蹈美学的研究者也应该对舞蹈艺术实践有深刻的认知。

“坚持高质量的人才培养”则与“质量求生存”一脉相承,是说大家要为世界、为中国培养高质量的艺术人才,这也正是大家成为世界一流高等学府的根本。在舞蹈技术水平上,大家理所应当是第一,而且大家要保持这种第一,在激烈的竞争环境中依然保持这样的优势。学院不仅仅是舞蹈表演艺术家的摇篮,还为国家培养了很多舞蹈编导家、舞蹈理论家、舞蹈教育家、艺术管理人才等。在过去,大家培养出很多优秀的人才,本次“大美不言”专场演出的演员都是学院培养出来的最优秀的舞蹈人才,他们中有很多已成为社会公认的青年舞蹈家。那么,在将来,我相信一流的人才也将不断从舞蹈学院走出来。

“坚持高水平的普及教育”,指的是高水平的舞蹈普及教育。舞蹈普及不仅仅是素质教育,更是培育舞蹈市场、培育舞蹈观众的必由之路。舞蹈学院必须承担起普及舞蹈教育的责任。我曾几次在英国看皇家芭蕾舞剧院的演出,几乎天天演芭蕾舞剧,但是天天都是观众爆满。人们西服革履,以敬重的态度坐在台下,安静地去欣赏芭蕾舞剧,掌声不断。那是因为英国的观众从小就受到这方面的普及教育,通过对艺术的学习、学问的积淀,达到了对舞蹈艺术较高的欣赏水平。奥地利是音乐国家,国民的音乐普及用了三十到五十年,才达到了整个国民对音乐的欣赏水平。这表明艺术的普及是需要有人去做的,观众的培育也需要一个较长的时间。

中央音乐学院音乐教育系曾提出“让音乐属于每一个中国人”,那么大家是否可以提出“让舞蹈属于每一个舞蹈爱好者”。目前的现实状况是,每一个舞蹈爱好者都没有受到普及教育的机会。没有艺术普及,就没有高雅艺术的市场,没有高精尖的欣赏群体和观众。普及教育不仅培养了大众,培养的也是高精尖的观众。当前,社会上舞蹈的培训班很多,有的很不规范,管理要由政府部门来做,但是引领普及教育的内涵发展和教育水平,我想这是舞蹈学院必须做到的,也是高校服务社会的应有之义。舞蹈普及教育需要对人民大众负责。为实现高水平的舞蹈普及教育,大家的继续教育学院、考级教育学院、附中,都承担了一定的舞蹈普及教育的任务。去年,仅舞蹈考级学院就培养了学员15万余人,培训舞蹈教师2万余人,它正在蓬勃发展。

记者:我注意到在您刚才的谈话中,非常强调中国学问,像“学问引领”、“坚持高层次的学问追求”等。北京舞蹈学院又是如何推进学问建设的?您认为学问如何影响着舞蹈艺术,舞蹈艺术为学问又做出了怎样的贡献?

王传亮:北京舞蹈学院在技术水平上已经达到了世界一流的高峰,也正因为如此,学问建设才显得更为重要。在学院办学思路上,强调的是“和谐”,是允许多样性存在;而在学院建设、专业引领上,则强调“学问”。学问建设要想在舞蹈学院真正落地,必须体现在学院的方方面面。比如体现在专业建设上;体现在教师的科研与教学中;体现在学生的学习和日常行为中;体现在舞蹈学院校园环境、基本建设中等等。大家是一个以技术见长的专业类院校,但是,建设大学必须提升自己的学问品位,提升大家整体的学问水平。舞者本身就是学问的载体,就是一种学问符号。或者可以说,舞者本身就是人中之精品,人中之艺术品。在具有美的形体的同时,大家也要丰富学问素养,在提升自身学问水平上做出更多的努力。思辨性与实践性在舞蹈艺术中得到高度统一,才能使舞蹈学院站在一定的高度之上探讨舞蹈艺术。舞蹈学院也只有站在宏观的高度上,学问的高度上,才能更好地生存与发展。目前,在学院思路和方针的指引下,学院的学问建设已经初见成效了。

在学问与舞蹈的关系上,二者不可割裂。中国传统学问表现在各个方面,如绘画、书法、音乐、舞蹈、戏曲,甚至在家具,着装,饮食中,中国传统学问无所不在。舞蹈在历史文明的演进中,不断积淀发展而来,逐渐成为了具有独立品格和独特审美价值的艺术门类。中国舞蹈是中华民族传统学问的组成部分,古代中国舞蹈体现于历史遗存下来的器皿、砖石、布帛、石壁之上或是文献、辞书、歌赋之中;在翘袖折腰、情动于衷的身体形态中显现着中国舞蹈特有的曲线与灵动。近现代中国舞蹈在西方现代文明的启蒙和民族历史激变的斗争中开启,为时代而舞,为创建新型的中国而舞。当代中国舞蹈一方面汲取着外来舞蹈学问的养料;一方面继承与发展自己的传统舞蹈学问,绽放出当代多元审美主旨下舞蹈领域的流光异彩。中国舞蹈孕育、继承并发展于中国传统学问的母体之中,在溶化、分解和创造的同时,中国舞蹈已成为大家民族学问和时代精神的表征。从“天”、“地”、“人”三者的关系来看,《易经》中有“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这其中,“天”、“地”都有了,我将它们融合起来,发挥了关于“人”的一句:“人有度,君子以知时守节”。我认为这就是中国美学追求的思路,是中国传统学问的根,也是中国学问的本质。

记者:论坛期间,大家一直很期待舞蹈学院将为大家带来的精彩的中国舞蹈演出,为何将其命名为“大美不言”?

王传亮:10日晚上,将上演这台大家为美学大会精心准备的舞蹈演出,都是国内顶尖的舞者表演的经典剧目。将演出命名为“大美不言、国舞集萃——永恒的中国舞蹈艺术之美”,是我借用了《庄子》中的“天地有大美不言”。先说前半句“天地有大美”,天地之间最美的是什么,就是人。人最美的是什么,是人体。舞蹈正是通过人的肢体表达内涵,通过一种外在的形式表现内在的形而上的东西。大家常说“美在意象”,就是通过具象的、形体的律动来表现和传达意蕴和境界。“舞者不言,直指人心”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不言”是一种境界,用人的肢体这种“不言”的语言来表达美、展示美、阐发美,既是舞蹈艺术的特长,也是舞蹈艺术的基本内容。

中国舞蹈艺术要想发展,很重要的是要跳出舞蹈看舞蹈,跳出艺术看艺术。就是说,要站在一定的高度之上去看舞蹈,而不是在舞蹈的圈子里面打转。这包含着三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第二个层次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第三个层次是“背负青天朝下看,尽是人间城郭”。

我是学哲学和历史的,没有过专业的舞蹈训练。但这些年从事舞蹈教育,自己不断向舞蹈界、学问界的专家学习,并且掌握研究舞蹈艺术发展规律,也与院领导班子一道努力推进着舞蹈教育事业的发展。在这个过程中,也对舞蹈艺术、舞蹈美学有了一定的认识。以上所谈及是我个人所见,力求立足于中国传统学问,站在哲学和美学的角度来审视舞蹈,会有不妥之处,请专家指正。这次的世界美学峰会,我想就是在一定高度之上的对中国艺术审美价值的认定,相信它会为中国舞蹈艺术、为北京舞蹈学院留下宝贵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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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文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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