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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美学大会】中国舞蹈不能走趋同的路——访北京舞蹈学院副院长明文军教授

明文军教授是北京舞蹈学院副院长,本次世界美学大会秘书处副秘书长。在世界美学大会期间,他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记者:这次舞蹈美学与舞蹈教育分会场的主题是什么?您认为舞蹈与舞蹈美学、舞蹈教育的关系是什么?

明文军:这次美学大会的主题是“美学的多样性”,舞蹈美学与舞蹈教育分会场的主题有三个:“美学与舞蹈教育”、“美学与舞蹈创作”、“美学与舞蹈科学”。

在舞蹈与美学的关系上,我认为二者之间基本上是形而上与形而上的关系;一个是“道”的,一个是“术”的。有一句话我一直印象很深,“有道无术,术尚可求;有术无道,止于术”。中国当代的舞蹈教育,在技术层面上大家追求了近一个世纪,特别是舞蹈职业教育的发展已经有五十六年了。这五十六年来,在对“术”的追求上,大家应该说已经达到了一个高的巅峰。无论是芭蕾舞,还是中国自己的古典舞、民族民间舞、当代舞,亦或是现代舞,都有过登峰造极的东西。也就是说,在人体表现的“术”的层面上,大家是非常富有成效和成果的。但是,在与美学相关的层面上,在舞蹈美学这样一个形而上的“道”的层面上,大家缺少一种支撑,即使舞蹈学术、舞蹈学科能够多样的、丰富的、多元的发展下去的支撑。

因此,这次借助世界美学大会,大家试图把大家这些术科的舞蹈从业者们,包括舞蹈教育者、舞蹈表演者、舞蹈编创者们,借这个机会学习和思考。在世界美学大会的前沿走向上,大家从中能领悟什么,怎样能使大家建立起属于中国自己的舞蹈美学体系。大家并不是没有做这样一件事情,而是缺少思考和提炼,尤其是缺少舞蹈实践者自己的理性思考、总结和提炼。

记者:北京舞蹈学院为世界美学大会准备了一台精美的舞蹈演出,请您谈谈关于这台晚会的基本情况?

明文军:学院为美学大会精心准备的这台舞蹈晚会,旨在向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从事美学的学者、研究者们展示中国人体艺术、中国舞蹈艺术的美。王传亮书记将其命题为“大美不言”,点出了通过舞蹈这一无言的述说方式来阐释、传递中国学问之美的目的。

中国的舞蹈学问是多样的,能够代表中国舞蹈形态本身的舞蹈形式至少可以分出两大类:中国古典舞和中国民族民间舞。这两类都是比较典型的带有中国风格的舞蹈样式。在有限时间内,一台舞蹈晚会不可能完全地涵盖所有中国舞蹈的样式,所以大家选择了以中国古典舞为主的呈现方式。在整台晚会的结构上,由三个大块组成:一个是从古代舞蹈学问中,从汉唐历史学问中找寻,这部分选择了古风古韵的《踏歌》、婀娜飘逸的《飞天》、威武雄壮的《秦王点兵》等;一个是用当代建立的古典舞蹈语言体系来诠释一个家喻户晓的故事,独立的小舞剧《梁祝》;一个是将中国古典舞蹈放置在当代语境下进行审美思考,运用现代的处理方式,反映当代人的风貌,这部分有《扇舞丹青》、《再别康桥》、《黄河》等非常经典的剧目。整体上讲,这台舞蹈紧扣中国古典学问特征,历时地对美进行了诠释与展示,较好地体现了中国古典舞蹈的典雅、庄仪、圆曲、扭倾的美学特征,也凸显出中国“诗意学问”的特点。

记者:振兴中国舞蹈不只是项艺术事业,它更也关乎中华学问在当代世界学问之林中的存在与复兴。那么此次美学大会将对中国舞蹈的发展产生怎样的作用?

明文军:“美学的多样性”这个主题本身就应该会为大家带来很多“悟道”的地方。罗丹说过,“生活中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现在大家的社会过于追求功利,过于追求实用的东西本身,物欲横流的结果则是对美、对学问有了“俗”的偏差。胡锦涛同志前不久提到了抵制“三俗”的问题,与美学大会在这个时间点上不谋而合。中国的学问是“诗意的学问”,中国人所追求的“空灵”的美的境界,就不是庸俗的,不是低俗的,也不是媚俗的。现在中国舞蹈中仍有些过于注重对技术技巧的追求,追新求异的东西也过多。

舞蹈作为代表中国学问的一种符号,一种艺术样式,应该具有独特性,这也正是构成多样性的条件。只有充分凸显、强调自己的特点,坚守大家中国自己的“那一个”,保有自己“那一个”符号的特征性的时候,才可能有多样性的汇聚。我是搞中国民族民间舞的,在中国民族民间舞的保护、传承和发展的这个永恒命题上,我依然觉得大家的主张还是应该避免趋同,各民族、各地域学问之间都要最大限度地避免趋同,而应该求异。

中国有那么多民族,每个民族都有自己丰富的、鲜活的舞蹈符号,如果都能够保持自己的“那一个”的艺术个性,那么大家的舞蹈学问自然也就形成了多样性。同理,将中国舞蹈放置于世界环境下也应该如此。如果说,中国舞蹈与世界其他国家的舞蹈都向一个趋同的样式、趋同的审美规范上靠,那是非常危险的。当大家站在世界的高度,去看大家自己的中国舞蹈,它的发展壮大,它的学问复兴,不能走趋同的路。世界美学为大家提供了绝好的条件,大家这些舞蹈的实践者、表演者、编导家、科研工编辑,能够借此机会沉着地去思考大家自己的路,在形而上的哲学、美学框架引领下,引导实践,这必然会对大家的发展有很大的帮助。这次美学大会对中国舞蹈的进一步建设与发展将产生不是趋同,而是求异的作用。大家一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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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文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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